中国林业史研究的回顾与前瞻-林业史
林业史
 
中国林业史研究的回顾与前瞻

摘要:林业史是一个交叉学术研究领域,随着时代变迁、科技发展,研究视域在不断开阔。回顾中国林业史研究的百年发展历程,梳理历史发展脉络。分析近十年中国林业史研究的新动向,总结已取得的成就,指出现状中的不足。在我国大力提倡生态文明建设的背景下,对中国林业史研究及学科发展进行展望:以生态文明理念为引领,普及信息化、数字化,汲取世界各国合理的经验,保护与传承我国优秀林业文化传统。以期不断推动林业史研究向更深更广的方向发展。
关键词: 中国林业史,生态文明建设;回顾;前瞻
基金项目: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专项资金资助(2017ZY51)、国家科技基础性工作专项项目(2014FY120500)
作者简介:李莉(1972-),女,河北石家庄人,博士,北京林业大学人文学院副教授,主要研究方向:科技思想史;李飞(1982-),男,通讯作者,安徽合肥人,博士,北京林业大学人文学院副教授,主要研究方向:科技思想史、生态文明。
Chapter 1
中国林业史研究的学术视域
中国林业史研究是以森林、林业、林学的历史发展为研究对象,其研究范畴包括森林资源的消长与演替、中国历代林政管理和法规、历代林业经营、森林利用及林业经济的发展、林业思想文化传统、林业教育和科技的发展以及我国林业历史人物的研究等[1]。同时,作为一个交叉学术研究领域,中国林业史研究的参与群体绝不仅仅局限于林学界,近代以来农学、历史学、地理学、经济学、生物学、考古学等相关研究领域中都大量涉及林业史研究课题。
中国林业有着悠久的发展历史,随着时代变迁、科技发展,作为林业科学与历史科学、自然科学与社会科学交融深化的林业史研究,其范围逐渐扩展,内涵和外延也日益丰富铁路冲浪。古代林业主要是开发利用森林,以取得燃料、木材及其他林产品;中世纪以来随着人口增加及森林资源渐次减少,世界范围内缺林少材现象日趋严重,人们开始重视森林培育,保护森林和植树造林逐渐成为林业的重要内容;近代西方自然科学传入我国,国人开始重视森林资源的永续利用,开始主张森林开发利用与培育保护相并重;现代林业逐渐摆脱单纯生产和经营木材的传统观念,重视森林的生态和社会效益;当前,生态文明已经成为全世界发展的共同主题,林业承担着保护自然生态系统的重大职责,在推进生态文明建设的历史进程中,林业肩负着更加光荣的使命,承担着更加重大的任务。伴随人们对林业认识的深化,林业功能的不断转变,中国林业史研究视域也在不断开阔和丰富。
正如恩斯特·迈尔指出,“学习一门学科的历史是理解其概念的最佳途径火蓝匕首。只有仔细研究这些概念产生的艰难历程——即清楚早期的、必须逐个加以否定的一切错误假定,也就是说弄清楚过去的一切失误——才有可能希望真正彻底而又正确的理解这些概念。”[2]虽然目前中国林业史研究不是显学,但仅20世纪以来积累的文献资料已是不胜枚举,尝试做历史研究之梳理,以窥学科发展之脉络。因对港台及国外相关资料掌握不全,评述范围主要限于中国大陆的有关研究。

作为交叉学科
的林业史研究
Chapter 2
20世纪中国林业史研究的回顾
1.民国时期——林业史研究的萌芽
中国古代史籍无“林学”、“林业”之词黄珉宇,但中国林业有着悠久的历史发展进程。5000年中华文明发展演变,我国先民从简单的自发的利用森林,到有意识栽植、培育、经营森林,以及精细的林产品加工,逐渐积累并形成了比较系统的林业科学知识和生产技术,创造了灿烂的森林文化,保存了种类繁多的林业遗产冷婉婉,形成了道法自然、天人合一、仁民爱物、以时禁发等生态伦理和生态保护思想。这些传统的林业历史文化知识,是我国宝贵的文化遗产,也是中国林业史研究的源泉。
近代以来,西学东渐,林学始自农学中分立自成体系,而中国林业史研究与近代林学同时起步。1917年,凌道扬等人在南京创立“中华森林会”,并于1921年刊行我国第一份林学杂志《森林》。1928年,姚传法、梁希等人在南京重建中华林学会,并于次年创办《林学》杂志。[3]围绕学会的活动,许多学者展开了中国林业研究,并在《森林》《林学》《中华农学会报》等刊物上发表了大量研究论著,内容涉及中国森林资源调查、林业建设规划、林业法规政策、林业历史文化以及西方林业思想引进等多方面。其中中国林业史研究方面,既有综合性论述,也有具体的文献资料整理考证。[这一时期代表性综合性论著有:1918年戴宗樾《中国森林历史概论》,《金陵光》第10卷第1期;1919年张福延《中国森林史略》,《中华农学会报》第77期;1921年高秉坊的《中国森林之回顾》,《森林》第2卷第2号;1934年陈嵘的《中国森林史略及民国林政史料》,金陵大学农学院森林系林业推广部初版; 1943年郝景盛《中国森林之过去与现在》光子重构,《文化先锋》第2卷第19期。文献整理与考证方面,如1936年孙云蔚《中国果树考》,《农林新报》第13卷第6期;1945年陈植的《树名训诂》,《东方杂志》第41卷第14期。]
总体来看绥中租房网,直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我国的林业史研究整体呈现自发的、分散的特征,林业史作为一个学科仍处于萌芽状态。
2.20世纪50年代-70年代:林业史研究的发端
1949年,中央人民政府林垦部成立,1951年更名为中央人民政府林业部,梁希担任第一任林业部部长,在林业部的监督管理下,新中国的林业建设有序开展。1952年,北京林学院、南京林学院、东北林学院等首批高等林业院校相继成立,林业教育与林业科学研究随之有条不紊地展开。专门的林业史研究方面激情沸点,1951年,陈嵘将《历代森林史略及民国林政史料》修订成《中国森林史料》,由中国林业出版社出版,这是新中国首部比较科学、系统地研究中国林业史的著作。南京林学院成立之后,在干铎、陈植等人的主持下,林业文化遗产研究室成立,这是新中国第一个专门的林业历史文化研究机构。随后该林业文化遗产研究室开始聚集相关研究人才,逐步开展多方面的林业史研究。1964年,由干铎主编的《中国林业技术史料初步研究》一书出版(农业出版社),该书收录文献资料讫于清末,按照林业经营和利用过程对史料进行分类阐述。
这一时期,除林学界之外,国内其他学者在林业史研究方面也做了大量工作,突出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农史学者(如万国鼎、石声汉、王毓瑚等)对农林类古籍资料进行整理、校注、辑释和研究[诸如:万国鼎.汜胜之书辑释[M].北京:农业出版社,1963;万国鼎.陈旉农书校注[M].北京:农业出版社,1965;石声汉.齐民要术今释[M].北京:科学出版社,1958;石声汉.四民月令校注[M].北京:中华书局,1965;石声汉.农政全书校注[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79;王毓瑚校注.王祯农书[M].北京:农业出版社,1981;王毓瑚校注.农桑衣食撮要[M].北京:农业出版社,1962。];二是历史地理学者(如谭其骧、史念海、文焕然等)就我国森林植被、野生动物变迁,进行文献考证和野外考察,发表了一些颇有见地的论述[代表性论文有:谭其骧.何以黄河在东汉以后会出现一个长期安流的局面——从历史上论证黄河中游的土地合理利用是消弭下游水害的决定性因素[J].学术月刊,迈克尔奥赫1962(2):23-35;史念海.历史时期森林变迁的研究[J].中国历史地理论丛,1988(1):1-17;史念海.论历史时期我国植被的分布及其变迁[J].中国历史地理论丛,1991(3):43-73;文焕然、何业恒.中国森林资源分布的历史概况[J].自然资源,1979(2):72-85;文焕然、何业恒.中国珍稀动物历史变迁的初步研究[J]. 湖南师范大学自然科学学报,1981(2):56-62。]。
这一阶段,虽然学术研究多有曲折,但林业史研究中开始有专门的机构设立,开启了林业史学科发展的先河。
3.20世纪80年代-21世纪初:林史学科的初步形成
民国时期的中国林业史研究以农林学者的自发研究居多,新中国早期虽然出现了专门的研究机构,研究群体也日益扩大,但机构设置和人员不断变动,缺乏持续性,更没有系统的林史学科体系。
20世纪80年代初,林史学科体系建设引起了专家学者和相关部门领导前所未有的重视。南京林学院首先恢复了林业史研究。1982年,北京林学院林业史研究室成立,时任北京林学院院长的陈陆圻教授担任研究室主任。当时已退居二线的罗玉川部长多次召集会议,研究林业史学科发展。经过多年的建设,北京林业大学林业史研究室拥有数百万元的图书文献,是目前国内唯一一所专门的林业历史和文化研究中心。1987 年12月8日,中国林学会林业史分会挂靠北京林业大学正式成立,学会组织召开全国林业史学术讨论会和全国地方志经验交流会, 编辑出版学术刊物《林史文集》和内部刊物《林业史学会通讯》。[4]
这一时期的林业史研究主要呈现以下特征:
第一,研究群体已不局限于林学界,更多学者从不同学科的多种角度探讨有关森林和林业的历史。值得指出的是,不同学界在林业史方面的许多学术观点与林学界不谋而合。
第二,林业史综合论著的编写。这一时期出版了诸多林业史研究综合性论著[代表性著作有:杨绍章、辛业江 编著.中国林业教育史[M].北京:中国林业出版社,1988;熊大桐、黄枢等 主编.中国林业科学技术史[M].北京:中国林业出版社,1994;吴金赞.中华民国林业法制史[M].台北:台湾正中书局,1991;王长富.中国林业经济史[M].哈尔滨:东北林业大学出版社,1990;王传书 主编.林业哲学与森林美学研究[M].北京:科学出版社,1992。],对进一步提高林业史学术水平及完善这一学科,起到了重要作用。
第三,地方林业史研究的兴起。自20世纪80年代初,不少学者结合区域人文背景,从多方面探讨本地区林业发展历史。另一方面,我国方志编纂历史悠久,是民族的优良传统和宝贵遗产,也是研究林业史的重要资源。同期,国家将地方志的编纂列入古籍“七五”计划,为编写当代地方林业志创造了条件。
第四,林史研究的国际交流增加。80年代以来,林史研究的国际互动逐渐增加。中国林科院情报所编有《国外林业动态》、《世界林业研究》等刊物,宗旨为介绍世界林业发展。部分学者走出国门,介绍和宣传中国林业史研究。与此同时,德国、美国等国学者也开始关注中国林业史研究内容,并积极来华交流。[5]
第五,《中华大典·林业典》立项。在经广泛论证后,1998年,《中华大典?林业典》正式立项,林业史分会承担了大典编纂的主要工作。同时,出于编纂工作和后续人才培养的需要,1999年北京林业大学开始在生物学院植物学专业下由董源教授招收中国林业史方向的博士研究生。尽管后因种种原因,《林业典》的编纂工作搁浅,学科建设也处于缓滞状态,但这一阶段研究广泛开展,设立了专门的研究机构和学会,并且开始招收林业史研究方向的博士生,都对林业史学科建设有重要贡献。

林业史研究
逐步发展
Chapter 3
近十年中国林业史研究新动向
2006年以来,随着一些标志性重大林业史研究项目的开展,相关院校林业史学科的重新布局,中国林业史研究呈现出了新的气象如皋老乡会。
1.基础性林史文献的系统整理
任何历史研究都需要相关文献史料的支撑,进行林史研究,林业文献是研究的基础和保证。伴随着中国林业史研究的深入开展,系统的基础性文献整理势在必行。《中华大典》是经国务院批准的新中国成立以来最大的文化出版工程,《林业典》是业已启动的24典之一。2006年,《中华大典》办公室、国家林业局委托北京林业大学编纂《中华大典?林业典》,尹伟伦院士任主编。 2014年12月,《中华大典?林业典》由凤凰出版社全部出版。
《中华大典?林业典》是新中国成立以来林业系统规模最大的文献整理工程,也是生态文化建设的奠基性工程龙影随风。《中华大典?林业典》分为《森林培育与管理分典》《森林利用分典》《森林资源与生态分典》《林业思想与文化分典》《园林风景与名胜分典》5部分典,7册书,共1500 余万字,基本囊括了中国古代森林资源及林业科技与文化的全部重要资料。在当前国家推进生态文明建设、发展现代林业的时代背景下,其出版意义尤为显著和深远:有利于总结林业的历史经验和教训,推动林业的科学发展;有利于深化全社会对森林的科学认知,提高林业的社会影响力和战略地位;有利于弘扬生态文明柯南之白枫,积极促进人与自然和谐;有利于学者和相关人士开展学术研究,传承和弘扬祖国极其珍贵的林业文化遗产兰岛物语。
2.林业史学科体系的建设
(1)人才培养
学科的发展需要稳定的研究团队和薪火相传的学术力量,人才培养至关重要。2006年《中华大典·林业典》再次启动时,主编尹伟伦院士和副主编严耕教授进一步确立了依托课题进行学科建设的思路,有意识地汇集、培养林业史、生态史方面的研究人才,同年在北京林业大学林学院森林培育专业下重新招收林业史研究方向的博士生,并于2011年开始在人文学院科技哲学专业下招收林业史方向的硕士生,2013年林业史博士生招生转至人文学院生态文明建设与管理专业下。由此,“依托课题研究,进行学科建设”的设想得以真正实现。目前全国高校中只有北京林业大学设有专门的林业史方向的博士点和硕士点。近十年来,从各大高校毕业的具有文史哲专业背景的一批年轻老师,通过参与《中华大典·林业典》的编纂不断成长,如今已成为中国林业史研究的中流砥柱,而林业史研究方向培养出来的优秀博士生、硕士生亦成为林业史研究的新生力量,形成了老中青结合的合理研究团队。
(2)课程开设
目前全国农林院校的教学中,除园林专业设有园林史外,其他专业均未开设林业史相关课程。在没有先例可寻的情况下,北京林业大学林业史学科建设是先有博士点,后有硕士点。近年随着生态文明研究的开展,各专业的研究生们已经有了要了解一些林业史知识的认识。基于以上实际情况,面向研究生开设了选修课“林业史专题”,后在研究生教学大纲调整时与“环境史专题”合并(更名为“林业史与环境史专题”),增加了此课程课时量,并将选修改为必修,进一步加大了在研究生教学培养中的比重。随后,面向本科生开设全校公选课“林业历史与文化概论”。
(3)教材编写
学科的教学需要统编的教材,而在我国林业院校中,因为之前没有开设过中国林业史课程,所以也没有一本涵盖古今、内容丰富、言简意赅、方便实用的中国林业史教材。血之荣耀2传奇在现有出版的中国林业史专著中,或失之过繁,或失之过偏,或不宜课堂教学使用,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本完全按照教学要求编纂的教材。[6]目前,中国林业史教材的编写已经列入国家林业局普通高等教育“十三五”规划教材,编写者主要是该课程的一线教师。
3.林史研究平台的不断拓展
中国林学会林业史分会自成立以来就成为中国林业史研究的重要平台,相关领域的诸多工作均由学会组织开展。21世纪初期曾短暂沉寂数年,2015年完成换届工作,在新一届专业委员会组织领导下,学会相关工作重新正常开展,并着力推进国内外林业史研究交流、优秀林业文化遗产传承保护等工作。
2006年,《北京林业大学学报》(社科版)始设“林业史研究专栏”宋恩伊,成为林业史相关研究成果集中展示的一个重要平台。
这一阶段植物联盟,林业史的研究继续深化,林业史的相关机构进一步完善,随着博士点与硕士点的建立,林业史学科体系逐步发展,并与生态文明研究相结合,开拓出新的领域。

林业史研究
欣欣向荣
Chapter 4
中国林业史研究前瞻
回顾20世纪以来的中国林业史研究,学界已经在宏观林业史论、区域林业史、林史文献典籍整理等方面取得了长足进展纪元1701,林业史学科建设也有了一定基础,但也存在困境和不足,总体呈现如下特征:
研究时间上,无论是经典林业文献的整理,还是具体史料的深入分析,多集中于古代,近代以来相对缺乏,当代林业史的系统研究更是寥寥无几。具体某一时间段,研究也极不平衡,如近代民国时期的林业史研究中,国民政府时期、中华苏维埃政权时期相对较多,而北洋政府时期、日伪控制时期相对较少。
研究空间上曲尔甲,已有研究偏重于东北地区、华南地区、西部地区,诸如华北地区、华东地区、华中地区相对较少;具体到森林变迁史研究方面,各传统林区、 山区研究较为兴盛,而城市森林变迁研究关注较少。
研究内容上,多聚焦于森林资源变迁、林业经济、林业文献及林业人物思想等方面研究,而有关林业与各历史时期政治、经济、社会、文化深层互动关系以及宏观视域下森林、林业在环境变迁、生态变迁中作用影响之研究,有待加强。
研究方法上,目前活跃在林业史领域的研究群体,多出自林学、农史、历史地理学、科技史等学科,且大都从自己学科方向出发,无论是典籍整理还是理论分析,主要采用历史学、文献学等传统研究方法,今后更需要借鉴、吸收诸如社会学、经济学、信息科学等其他学科的多种研究方法,努力开拓出更好的学术合作平台,期冀各研究群体协同作战,群策群力。
研究视野上,研究重点局限于中国林业,相对缺乏大历史观和世界视野,缺乏中外比较、互动类型的研究。同时,“时代感较弱,对社会关注不够”,这是传统农林史研究中最为突出的问题。[7]如何让林业史研究走出机构,走出典籍,走向田野,走向社会,是今后需要思索的方向。
通过上面分析,我国林业史研究及学科建设,由于种种原因,与传统优势学科的差距还很大,相关研究也存在着种种不足,但毕竟历经百余年发展,已经在组织、队伍、基础研究方面有了很好的积淀。当今,生态文明已成为人类现代文明建设的共同主题,林业史研究需要以建设生态文明的观念和思维,融入世界大环境、文明大潮流之中,立足前期基础,面对信息化、数字化、全球化的挑战,重新扬帆起航松乔体检。
1.生态文明建设大环境下林业史研究新趋向
21世纪以来,伴随着经济社会的快速发展,资源约束趋紧、环境污染严重、生态系统退化等形势愈发严峻,应对生态危机,改善生态环境,成为世界各国共同面临的重大社会问题。在此背景下,我国提出必须树立尊重自然、顺应自然、保护自然的生态文明理念,提倡加强生态文明建设。而林业是生态建设保护的主体,承担着保护森林、湿地、荒漠三大生态系统和维护生物多样性的重要职责,是生态文明建设的关键领域,是生态产品生产的主要阵地,是美丽中国构建的核心元素[8]。“无山不绿,有水皆清,四时花香,万壑鸟鸣,替河山装成锦绣,把国土绘成丹青”[9],一直是包括林史研究学者在内所有中国林业人的不懈追求和光荣使命。
在当前生态文明建设的大环境下,林业史研究需要抓住林业由木材生产为主向生态建设为主的历史性转变,走出历史,关怀现实,走出森林,放眼生态,以生态文明理念引领林业文化创新,以历史研究服务于现代林业发展。
2.中国林业史研究中信息化、数字化普及
20世纪90年代以来,信息技术不断创新,信息网络广泛普及,信息化成为全球经济社会发展的显著特征,并逐步向一场全方位的社会变革演进。21世纪以来,随着计算机、通信和控制技术的飞速发展,信息化、数字化、网络化正不断改变我们的生活、工作、学习,也改变着学术科研。
林业科学研究和林业行业发展需要科技创新,而对科技文献和数字资源共享的需求也越来越突出。我国林业行业数据收集、数据库的开发和建设始于20世纪80 年代中期,目前有《中国林业文献数据库》、《森林防火数据库》、《林木育种数据库》、《竹类文献库》等[10]。上世纪90年代,当时国家林业部科技情报中心和中国林科院森计中心联合开发了《全国林业中文科技文献检索系统》(FORES)。但是这些数据库资料均是以现当代林业信息为主,缺乏5000年来我国林业历史发展、森林变迁的这一部分重要资料。另一方面,无论是古代典籍资料中的林业史料,还是近、现代民国时期的林业文献,其典型特征是纸质文献为主,且分布呈现零散状态,既容易随时间推移发生损坏、亡佚现象白莲花滚粗,也使其传播、查阅受到限制,不利于现在的学术研究,更影响其公共服务功能的发挥。因此,今后中国林业史研究领域,信息化、数字化介入是大势所趋,也是刻不容缓。
3.全球化背景下中国林业史研究的机遇和挑战
20世纪90年代以来,全球化成为我们这一时代最重要的特征之一。全球化过程加强了世界各国的联系,也冲击着各国本土历史文化传统。面对全球化浪潮,中国林业史研究充满了机遇,也面临着严峻的挑战。
全球化启示我们需要在纵向思维的同时,重视横向的比较思维。中国林业史研究的重心无疑是学习、总结我国林业历史的经验,但专注于纵向思维容易把自己局限于狭隘的中国林业历史经验中夏侯光姬,实际研究中多是我国过去的经验与现实进行比较,全球化促使我们更多地进行横向思维。近年来,通过短期的外访和交流,中国林业史研究领域部分专家和教师逐步接触国际动向,到国外相关的科研机构及学校进行访学,拓宽视野,同时也使自己的研究与世界接轨,进一步促进林业史学科的建设与发展。具体到林业史研究领域,西方一些发达国家对林业史研究相当重视奥达文景观园,有的国家专门设立森林史研究机构并开展学术研究(美国),有的国家林政史、森林文化研究成果显著(日本),有的国家注重反思本国森林资源的演替和消长研究(德国),这些国家林业史研究中所体现出来的前瞻性思维以及具体研究中相关理论创新,值得我们学习、借鉴。
另一方面,作为一个有着悠久历史的农业大国,几千年的发展中我国产生了大量具有生态智慧的林业生产方式、技术、体系,有着丰富的林业文化遗产。然而近代中国林学就是引自西方,西方的学科体系、价值观念在不断影响和改变着中国林业的发展;而经济全球化的进行,科技进步速度不断加快,更是在很多层面冲击着我国的林业发展进程。过去150年,我国的森林资源及森林景观不断减少,重要林业物种濒危甚至消失,传统林业经营技术及方法也在不断失传。既要汲取世界各国合理的经验,更要积极进行文化创新,保持和发扬我们的民族特色和本土林业优秀传统,才是中国林业史今后研究的应有之道。
一个学科的形成与发展,一方面取决于社会生产的发展和社会生活的需要,另一方面也取决于一代又一代学者锲而不舍的努力,我国林业史学科的形成与发展也是如此。伴随着社会的发展,面对森林日益减少和环境污染的严酷现实,迫使人们重新认识森林和林业的作用与地位。因此,对林业历史的认识,是人类文明进程中不断反思的产物。反思国内外的林业发展经验,反思中国林业史研究历程,在反思中我们不断地从历史中获得启示,在反思中我们立足历史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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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前行
参考文献
[1]张钧成.中国古代林业史(先秦部分)[M].北京:北京林业大学林业史研究室,19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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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熊大桐等 编著.中国近代林业史[M].北京:中国林业出版社,199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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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王思明.农史研究:回顾与展望[J].中国农史,2002(4):3-11.
[8]沈国舫.生态文明建设·绿色经济·林业[N].学习时报,2012 年12 月10 日/第008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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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苏全有、闫利琴.对近代中国林业史研究的回顾与反思[J]. 安阳师范学院学报,2012(1):70-80.
[12]胡坚强.中国林业史研究概述[J]. 浙江林学院学报,2002(3):330-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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